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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凡的人(系列六)

2017-06-08 07:45:25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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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力于污染治理的秦真

2016-03-11

现在的秦真合伙经营着一家环保公司,奔走于全国各地,多数时候不是在高铁上,就是在航班上。

秦真就读于一所知名大学化学系,对化学平衡兴趣甚浓,在校期间发表过相关论文。系里一位怪才老师评价秦真:他的数学功底扎实,探讨起化学平衡得天独厚;若能坚持十年,他将令同行刮目相看。

1989年秦真大学毕业,那年出现了众所周知的事情,就业情况不是太好,秦真被分配回老家徐州一家化工厂。还没呆上三年,这家工厂就倒闭了,秦真开始自谋生路。

先是应聘到一家小公司做化工产品销售,出差成了秦真的家常便饭。这家小公司对销售人员实行“销售提成、费用自理”管理办法,住最便宜的旅店、吃最简单的饭菜成为秦真差旅途中的常态。背着个旧挎包,穿着双解放鞋,脸庞黑黝黝、身材瘦削削,秦真活脱脱一个进城的陈焕生。

销售员工作,让秦真增长了见识,找寻到了市场需求与供给间的缺口。空气污染、水质污染、土壤污染等,成为全球公害,利用自身化学知识和销售工作经验,开办一家污染治理公司,一定会有市场需求和发展前景。秦真的想法和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谋而合,他们共同出资、明确责任,勾勒出公司短期及中长期发展方向,走产品研发、生产、销售、工程服务一体化发展路径。

几年下来,秦真和同事们的公司承接了十几笔治污工程,取得了良好效果,获得了甲方的赞许。

毕业27年,虽然不能在化学平衡上继续研究,但能用所学知识为水、气、土壤等人类生存所需环境的平衡做点实实在在事情,奔波在东西南北,秦真心有所慰。

一丝不苟的德国工程师格里希

2016-03-21

格里希是德国一名机械工程师,退休后义务来到中国武汉,受聘武汉柴油机厂厂长(1984-1986)。除了每个月700元生活补助,他没有领取一分钱工资。

格里希每天工作时间是4:00-18:00,对于64岁老人不能说是轻松。上班中的主要时间,他带着游标卡尺、磁铁、白手套,在生产车间中示范、检查。

两年时间中,格里希将德国制造的严格管理严谨作风传授给武汉柴油机厂,促使了武柴产品质量的提升和销售的增加。遗憾的是,格里希离开武柴后,工厂又恢复到原来状态,最终破产。

中国是制造大国,但还不是制造强国。德国制造,几乎是先进制造的代名词。短短两年时间,格里希带来了严格管理,却无法将自觉自愿、一丝不苟的做事理念深入到武柴每位员工心中,格里希一旦离开,工厂状态反弹就不足为奇。

德国人以执着坚韧著称,性格有利有弊。好的方面看,是认事不认人,认理不认情,所以成就了辉煌的德国制造品牌。缺憾方面看,二战中德国民众被希特勒这样的狂热分子鼓动起来,德国军团非凡的战斗力给欧洲其他国家带来了深重灾难。

他山之石可以攻玉,德国人在产品制造上的自觉自愿、一丝不苟,值得国人深思和学习。当自觉自愿、一丝不苟的做事理念,而不是得过且过的做事理念深入到多数国人心中时,中国便完成了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转变。

那时,供给侧改革会水到渠成,中国游客也犯不着到日本去抢购电饭煲、马桶盖了。

附:威尔纳·格里希 (1920--2003.4.17)与武汉柴油机厂
  威尔纳.格里希1920年出生于德国巴符州曼海姆市,2003年4月17日格里希在德国米尔豪森市逝世,享年83岁。毕业于德国达姆斯塔航空技术工程师学校,曾担任过德国某车辆制造管理总局和某飞机发动机制造厂负责人。1984年武汉市政府聘请格里希担任武柴厂长,任期为1984年11月1日到1986年11月4日.是中国国企第一位“洋厂长”.
  1984年8月,德国发动机制造和铁芯技术专家威尔纳·格里希作为联邦德国退休专家组织(SES)派往武汉的第一批3个外国专家之一,来到武汉柴油机厂进行为期4个月的考察,并义务担任技术顾问。
  武汉市政府1984年11月聘请格里希担任武柴厂长。任期为1984年11月1日到1986年11月4日,中国国企第一位“洋厂长”走马上任。
  “洋厂长”走马上任后,马上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。
  为了提高产品质量,格里希每天背上工具包逐个车间巡查;为了解决管理上人浮于事的情况,格里希免去了严重失职的总工程师和检验科长的职务,将一批能干的技术人员调到质检部门,质检人员甚至拥有与厂长同等的质量否决权;为了调动员工积极性和责任心,格里希在1985年初提出了结构工资制,在此制度下,职工的工资随着工龄的延续、岗位的变迁、工作成果的变化而升降,每两个月浮动一次。
  然而,在当时的环境下,这些新做法一直无法获得武柴员工广泛的理解。1985年6月的一次全厂中层干部、技术人员会议上,格里希甚至恳求:“你们有人可能认为我是发疯了,每天不知道享受,天天到车间去吹零部件,累得满身是汗……我六七十岁的老人了,我拼命干,不是为自己,是为了你们,为了你们的老婆孩子!”
  令人欣慰的是,格里希的改革终于给武柴带来了新气象:1986年,柴油机气缸杂质从5600毫克下降到100毫克以内,居国内领先水平;废品率由30%至40%降到10%以下;向东南亚7个国家出口,创汇超过百万美元。
  1986年5月,格里希被授予在华永久居留权资格,成为来汉外籍人士中获此荣誉的第一人。
  1986年11月,格里希离任。
  1987年5月,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批准,格里希受聘为武汉大学荣誉教授。同年年7月,联邦德国政府授予他联邦十字勋章。
  1994年,武汉市政府授予他“黄鹤友谊奖”。
  格里希的离任(1986年11)月后,格里希苦心经营起来的质量检测体系,因为格里希的离任,立即名存实亡。
  1988年4月,洛阳拖拉机厂订购一批柴油机。当武柴将精心挑选的10多台样品送上检验台时,全部被检验为不合格。
  1990年上半年,东南亚国家向武柴订购一批产品。质检部门认为,产品质量不行,不能出口。厂领导却说:合同时间快到了,即使是豆腐渣也给我弄出去。结果,第二年,东南亚地区再也不要武柴的产品。
  1993年,武柴开始出现亏损,到1998年已经完全破产,职工下岗,资产重组。
  2000年6月,年届80高龄的格里希最后一次访问武汉,武汉的变化让他欣喜不已,但是没有人敢告诉他武柴的真相,对武汉眷恋至深的老人对朋友说:我希望死后能把一部分骨灰撒入长江。
  格里希几次提出要看看武柴,陪同人员都以在修路等原因婉言挡开话题。人们实不忍这位老人看到破败的武柴而伤心。
  武汉名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李鑫炎教授说:“格里希当初提出的‘厂长负责制、岗位责任制、产品名牌制’等建议,即使放在今天,也具有非凡意义。”记者见到了格里希先生的儿子伯恩德·格里希。小格里希对记者说,父亲是一名发动机制造和铁芯技术专家。1984年,年届65岁的格里希被聘担任武汉柴油机厂厂长。在小格里希印象中,父亲爱武汉的企业,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。当时他虽年逾花甲,任职期间每天仍坚持工作十几个小时。在回德国休假期间,他还自己驾车为中国企业办事,行程达5000多公里。他还利用离职前的业余时间,撰写了26万字的企业机构设置和劳动组织方案,受到中国政府的高度评价。格里希也成为武汉市第一位荣誉市民,并获得在华永久居留资格。2003年父亲在德国逝世,最让格里希全家感动的是,两年后,武汉市在闹市中心的广场中央,立起了一座2.78米高的铜像―――上面刻写着“威尔纳·格里希”。他们为此在铜像前流下热泪。

2003年4月17日,格里希在德国米尔豪森市逝世,享年83岁。
  2004年,在格里希去世一年后,武柴卖完了全部设备,清厂交地,并按照武汉市的政策安置了武柴原有员工。
武汉柴油机厂是一家国营企业,做柴油发动机的,和平时期做拖拉机发动机,战时就是做坦克发动机,好像在90年代末期倒闭,2002年左右厂房被卖给房产开发商,原厂址做了几栋高楼。

2005年4月17日,武汉市和德国的杜伊斯堡两市,分别竖立了格里希的两尊铜像。中国的格里希铜像坐落在武汉市古田一路汉正街都市工业园。铭文上镌刻着:威尔纳·格里希,1984年至1986年担任武汉柴油机厂厂长期间,忘我工作,大胆改革,从严治厂,为中国企业改革,增进中德人民友谊做出重要贡献。

缝缝补补几件衣

2016-03-23

农村籍大学生毕业后,能够在城里有份工作已属幸运。若想在城市扎下根来,开源是一条路子。在没有好的开源办法时,节约便是唯一路子。

衣服上的开销,因人而异、弹性颇大。有人可以占到月收入的一半甚至更多,有人可以吝啬到近乎为零的程度。

阿旺1987年毕业后留在了省城,那时本科毕业生一年见习期月工资58元,见习期满后月工资70元,加上洗理费、报刊费等补助,一个月收入110元左右。在省城,扣除吃饭花销,所剩无几。

阿旺的办法,是在衣服上动脑筋,工作后6年时间没有添置过一件衣物。简单的几件外衣外裤,是大学期间购买的,包括30元一套的校服(西装式样)。秋衣秋裤、脚上袜子,已经看不出本色,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补巴。

做起缝缝补补活儿,阿旺丝毫不逊色于女生。小时候阿旺看着母亲煤油灯下帮兄弟姐妹修补破衣破裤,工作后阿旺在日光灯下重复着母亲当年的辛劳。

春夏秋冬、寒暑交替,简单几件衣服,阿旺将它们组合起来,自如应对冷热变化:天气热了,穿单衣;天气凉了,套件衣;寒冬腊月,外衣套外衣、外裤套外裤。

穿衣如此,盖被子也差不离:就那么一床四斤重棉絮,夏季拆下棉絮,只搭盖被套;春秋时,四斤重棉絮不热不冷,正好;雪花漫舞的冬天,脱下来的外衣外裤全部压在棉絮上。

阿旺没有衣箱,更不谈衣柜,一个放置在床脚的纸盒子足以盛放下他全部的家当。

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,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。当年八路军战士,一个小被子双肩一背,一双备用布鞋插在薄被里,全部家当就都在身上了,还得急行军,还得打仗消灭鬼子。阿旺常常以此自勉,觉得自己的生活幸福多了。

有份工作做就挺好的

2016-03-23

相比于城市籍大学生,农村籍大学生在选择大学及专业时就简单多了,农、林、水、师、地质、石油、军校等艰苦的专业多是农村籍大学生的选择。

这种选择基于以下原因:一是为了确保录取成功率,二是农村父母很难给他们更多的建议;三是农村学生本身获取的信息资源有限;四是能够进入大学学习远远胜于待在家乡务农;五是连农村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,还有什么苦不能吃、什么难不能克服?

只要能够收到高校录取通知书,在乡村就是天大的喜事。至于学什么、将来做什么,那都不是事,都比父辈生活幸福得多,农村籍大学生有着这份自信与乐观。

1978年参加高考的叶桐山,提前批录取到远离家乡三千里的舰艇学院。学费不用交、伙食费不用出,每个月还有生活津贴,铺盖行李、四季服装全是供给制,而且是让村童们羡慕得直流口水的军用品。入学后高强度的军训,在叶桐山眼里远远赶不上家里农活的艰辛。连就餐都要整齐有序、列队进入,单调的军校生活在叶桐山看来远比家乡的生活丰富有趣得多。叶桐山很喜欢军校生活,无论是军事训练,还是课程学习,他都是班上数一数二的优等生。毕业后,叶桐山如愿登上了舰艇,劈波斩浪在祖国的领海,35岁时叶桐山成了一名优秀舰长。

1983年参加高考的路明,第一志愿填报的是大学土木工程专业,拿到手的录取通知书却是保底志愿农学院水产专业。路明提着一口旧木箱到农学院报到,四年大学生活,路明德智体全面发展,毕业后进入水利部属一家设计机构,先后参与了三峡库区规划、三峡移民等急难险工作,42岁时晋升为教授级高工,成为村子里走出来的第一位教授。

1984年杜平阶被录取到地质学院矿产专业。从小在山村里奔跑攀爬的他,很适应地质学院的学习氛围。毕业后,杜平阶和同事们南来北往,行走在祖国山山水水。二十年后,他成了业内有较高知名度的矿石专家、珠宝鉴定专家。

等待买主的烤薯人

2016-04-07

上午,一位汉子倚在推车旁,推车里的油桶炉子上,堆放着已经烤好的硕大红薯。外焦内软的烤薯,发出诱人的香味。

推车旁,是急匆匆的行人,大伙儿疲于忙事,来不及领略烤薯的香气、无法驻足购买。望着这些待售的烤薯,主人一脸期盼与忧愁。

推车一角,有一次性塑料袋,那是为买主准备的包装。还有一个斜靠着的塑料水瓶,那是烤薯人一天的用水。

从早到晚站立着,就不容易,烤薯人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随时提防城管人员的到来。

条条蛇都咬人,哪碗饭都不容易,讨生活的人彼此多一份理解与宽容,心灵的天空便是蔚蓝。

再见地铁卖艺人

2016-04-07

上午,穿过地铁地下通道,看见了月前遇见过的两位卖艺老人:老奶奶头发全白,右手扶着根木棍,左手抓着个白色搪瓷缸;老爷爷头戴灰白布帽,双手捧着笙箫,双膝向前、胸背向后,使劲吹奏着不太流利的曲子。

两位老人是在吹箫卖艺。地铁通道严禁各类乞讨,所以老人不敢携带凳子、坐下身来、悠然吹奏、静候赐予。一有风吹草动,一旦管理人员来到,老人便颤颤巍巍离开。

得失成败总从容

2016-04-13)

某综合大学化学专业的屈明,因为累积四门功课补考,大二那年暑期被学校勒令退学。次年,屈明以文科生身份高考,被民族大学中文专业录取。四年中文专业学习后,屈明被分配到省供销合作社从事文字工作。

综合大学学习时,屈明对诗词的爱好胜过了对化学的热爱。他是校园诗社发起人之一,为诗友们服务,他牺牲大量业余时间;为油印诗刊,他省吃俭用、购买纸张油墨。他等一帮热血青年张罗下,校园诗社一度红红火火,成为不少年轻人的精神家园。

每印出一集诗刊,屈明就消瘦一圈。身高1米75、本就消瘦的他,两年时间后前胸贴后背,体重不足一百斤,仙风道骨渐现,室友们称呼他“屈夫子”,他笑而不怒。

退学前那个晚上,好友们从食堂买来饭菜,从小卖部购得瓶装啤酒二十来只,相聚在宿舍,为屈明饯行。几分醉意的屈明,去掉钢笔帽子,撕下笔记本后空白页张,边低吟边狂书:

人生有穷亦无穷,何必不雄何必雄;

狂歌痛饮欲吞海,得失成败总从容。

退回老家湖北浠水农村后,屈明承受着精神与躯体双重考验。精神上,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名牌大学化学专业学生,两年后却黯然退学回家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父亲很没面子,“好好的化学你不学,去整那些诗词干啥啊”老父亲唉声叹气说。躯体上,家里没钱供他去县一中复读,身体单薄、架着眼睛的他,得随父母下田插秧、入地割麦,肩挑稻谷、背扛箩筐。夜深人静时,他才能静下心来,备战文科高考。

再次步入大学校园的屈明,对生活有了不一样的领悟。诗词仍然是他的最爱,诗词风格上悄然有了改变:浪漫成分少了些,现实考量多了些。

一位好医生静静地走了

2016-04-25

上周,一位好友静静地走了。好友刚刚五十,一家三甲医院心内科主任,不仅医术好,而且医德好,是德艺双馨的好医生。

好友老家红安,著名的将军县。好友幼时家境贫困,高考时考入著名医科大学,五年本科毕业后又继续攻读硕士研究生。那时硕士生的录取比例不足二成,考研比现在考博还要难。

工作后,好友省吃俭用,资助兄弟姐妹、乡里乡亲的孩子们上学读书。

好友视病人如亲人,不管富贵、贫穷,不管衣着华丽、衣衫褴褛,他都一视同仁,言语温和,合理检查、合理诊断、合理用药,挽救了数以千计病人。

好友不修边幅,一口红安普通话,及至三十与本院一名护士喜结良缘。两口子经常通宵值班,儿子养成了独立生活能力,小学开始自己照管自己,学习成绩还出色,高考时名列全省前几百位。

好友去世前,上了二十四小时班,回家后倒在客厅沙发上,就这么睡过去了。妻子说:他太累了。

遗体告别那天,同事来了,曾经的病人来了,接受过他资助的乡亲们赶来了。哭声一片,但怎么也唤不回这位好医生醒来。那天,天空大雨,老天爷也在为他哭泣为他送行吧。

后跟受伤的老人

2016-04-26

昨天下午六点半,一位右后跟缠绑着纱布的老人一步一瘸在人行道上。

老人面窝头,两鬓霜白,年龄在六十开外。着一身劳保服,沾有明显的泥巴和油污,一副从工地走来模样。

挖掘机、盾构机等施工机械的使用,大大减轻了农民工作业负担。但城市高楼、城市道路、城市下水等,依然离不开农民工的手工作业。

愿这位老人早日康复受伤的后跟,也祝愿天下辛勤劳作的老人有幸福的晚年。

守候夜摊的婆婆

2016-04-27

晚上九点半左右,公交车渐渐稀少,路上行人屈指可数。天桥上,自备的三盏小灯照射着塑料布上杂物,一位六十多岁的婆婆坐在小马扎、倚靠在天桥栏杆上。

杂物包括短裤、袜子、球鞋、拖鞋等,是些不怎么值钱也卖不出价钱的便宜货物,购买者多是农民工或刚刚就业的毕业生。

运气好的话,一晚可有五六十元的营业额,有着二三十元利润。生意不好时,整晚难得开张、没有生意。

守候夜摊,靠的就是守。虽发不了财,但凭劳动挣钱,自食其力的感觉挺好的。

辛辛苦苦挣钱,堂堂正正做人,可以踏踏实实睡觉。

环卫归来

2016-04-29

下午六点半左右,忙完了环卫活儿的五十多岁大嫂朝家里赶去。大嫂头戴一顶颜色渐黑的草帽,上身是橙黄色环卫服,左肩上用木棍前后挑着一天下来的副产品——十来个塑料水瓶、几个小纸箱盒子,那是准备积攒下来到废品收购站换钱的。

日下,废品越来越低价,三个塑料水瓶一毛钱,纸盒子六七毛钱一公斤,原来捡拾垃圾为生的渐渐该做他行。

环卫工收入有限,内地省会城市一个月在1500元左右。大嫂附带捡拾一下水瓶、纸盒,多少可以贴补一下生活。

后天就是劳动节了,祝愿天下诚实劳动者安康。

驼背老人的背影

2016-04-29

一辆老式28自行车上,挂满了衣架、扫把、玩具等小物件,身旁的花白老人驼着背,比自行车坐板高不了多少。

老人或短暂停留,做一笔小小生意;或艰难推车前行,以免有占道之嫌。

双手接钱的理发师

2016-05-09)

安伢30岁不到,在省立高中附近租了间小房,开起了理发店。

安伢动作麻利、手艺可以、收费合理,理一次发10元钱,顾客以中老年为主,有附近居住的退休教师,有旁边菜场的小贩,有等候学生的家长。

不同于其他理发师的是,顾客从口袋掏出10元钱来、只手递给安伢时,安伢总是双手接过钱来,微微弯腰,一声“谢谢”笑着回应顾客。

安伢老家在武穴农村,湖北、江西交界的地方。15岁起他跟师学习理发手艺,20岁时开始先后在武穴县城、黄州市区、省城武汉租房开店,算得上阅历丰富、见多识广。

阅人无数、磨砺不少,安伢始终微笑待客、真诚待人。双手接钱、微笑道谢,一动作一言语,安伢从骨子里视顾客为恩客、心存感恩和敬畏之心。

每次找安伢理发,我都是晚上七八点那个时间。理完发,对安伢说上一声“谢谢”,双手将10元钱送到安伢手上,与安伢接钱的双手互动着。

夜间抢修的民工

2016-06-01)

5月31日晚9点许,天气燥热,气温陡升到37度。头发花白、光着上身的民工大爷,左手握着铁锹、右手拧着泥桶,调和着水泥砂浆。路面被挖开了大坑,废管、新管横躺在坑边,应该是抢修施工、更换管道。

条条蛇都咬人,哪碗饭都不容易。

为患儿送餐的老母亲

2016-08-12

昨天早上6点半,火车站开往郊区的头班公交车,行驶7站后,一位瘦小婆婆拉扯着扶手艰难上车。刷完老年证后,婆婆一手提着无纺布袋,一手慢慢抓握着座椅扶手,靠近车门坐下。

半个小时后,婆婆与我同站下车,开始同向步行。接过婆婆手中无纺布袋,一拧,还真不轻,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不好意思,里面是儿子的早餐、中餐。”

“晚上您还要来送餐?”

“是啊。儿子45岁了,慢性病,没法正常工作,我和老伴照管着他。我70岁了,老伴74。”

......

说着走着,25分钟后,婆婆接过无纺布袋:“我到了,你是好人。”

“您老保重,祝您儿子早日康复。”

为生存而早起的人们

2016-08-12)

早上5点半,马路上有了稀稀人影:推着早餐车的小嫂子,挥舞长竹扫的环卫工,骑着电动车或自行车、后面绑附着工具的家装工,匆匆赶往车站、转几趟车走几段路、为的是8点前到达目的地的上班族......

第一班公交车上,空着的座位比有人的座位多;首发地铁上,睡意惺惺的乘客比精神抖擞的乘客多......

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,每一位诚实劳动者都值得尊重。在外是根草、在家是个宝,每位善心的中青年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
流动的蜗居

2016-09-09)

一辆微型客货两用车,3平米(1.5×2)车斗盛放着一口大铁锅、一个油桶改装成的柴火炉子,和铁锹之类工具,那是用来熬制沥青的。3平米(1.5×2)驾驶室和乘客室,晚上是防水补漏人的蜗居。

这些微型客货两用车,多挂“皖S”车牌。车主来自安徽某地市,在全国大中城市承接楼面、墙面防水补漏活儿。一部微型车,既是他们谋生的家当,也是他们一年中绝大多数时候的栖息地方。

打虎亲兄弟、上阵父子兵,防水补漏的基本上是30-40岁的两口子,间或也有两口子带着1-2位学龄前儿童的。

一桶水,是一家2-4口人一天的用水量,喝水、做饭、洗漱等全在里面。一个小提炉或煤气炉、一口小锅、几只碗,为他们奉送出一日三餐。

年初出门、年底回家,省去了房租,控制着最低生活费用,一部这样的微型车,一年可以带回3-5万元积蓄回家。

老妈妈的背影

2016-09-14)

8月初的一个正午,太阳火毒,户外气温估摸着有42度。一位银发老妈妈佝偻着腰,左手提着小网兜,右手拄着根木棍,蹒跚在医院人行道上。

遇到路人,老妈妈艰难停下脚步,用方言打听儿子住在哪里。或许是方言太难懂了,一连问了三位路人,都没有打听到消息,直到一位护士模样的工作人员出现。工作人员耐心倾听方言,逐字核实老妈妈儿子姓名,了解老妈妈儿子得的什么病,然后搀扶老妈妈走向路头的病区。老妈妈佝偻的背影,慢慢消失在医院人行道中。

老妈妈年已八旬,60岁的儿子长年患病、丧失了工作能力,老妈妈周转四趟车,才找到这家医院。网兜里,是老妈妈给儿子买的一点营养品。

原本应该颐养天年的老妈妈,为了儿子还得这般辛苦,真不容易!

再年长、再体弱,再无能、再卑微,孩子在妈妈眼里,永远是手心里的宝。向天下所有慈爱的妈妈致敬!

半生辛苦半生福

2016-10-20)

张婆婆今年86岁,能走能听能说,50岁前的事情几乎全记得,近期的事情记得一大半,隔三差五与街坊们打个小牌。

张婆婆养育了两男三女,五个孩子都是恢复高考后的大学生或研究生,三十年后成为行家里手、单位骨干。如今,五个孩子渐渐退休,对张婆婆嘘寒问暖、照顾有加。邻居们纷纷竖起拇指,直夸张婆婆晚来有福。

张婆婆已四代同堂,孙字辈中半数完成了博士学业、受聘于欧美高校,张婆婆家算得上新一代书香门第。

张婆婆本人却是文盲,出生在农村的她没有上过一天学堂。对读书充满渴望的她,节衣缩食、靠着在市郊卖菜,将子女们一个个送进了小学中学大学。39岁那年丈夫去世,擦干眼泪后的她,一个人扛起了抚养子女培育子女的重担。

心像黄连脸在笑

2016-10-21)

79岁的吴婆婆佝偻着腰,一米五的个头看起来只有一米三小学生高。

十年前,吴婆婆的小女婿被查出肝癌晚期,半年不到,结束了28岁的生命。小女婿生前是一家设计院工程师,有着不错的收入。小女婿走了,小女儿一家三口没有了固定收入来源,小女儿便重操旧业、上门推销小饰品。心疼小女儿的吴婆婆,每月将退休工资的大部分用来接济小女儿和外孙,照料着外孙生活。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年。三年前,吴婆婆的大女儿从楼上直接摔至地面,花上十几万后,命算是保住了,却落下个下半身瘫痪。大女婿与大女儿虽没有办理法律上离婚手续,实际上是不闻不问。默默擦干眼泪,找来邻居搭手,吴婆婆将大女儿接回了家,又照管起大女儿起居。

晚年的吴婆婆生活不幸,中年的吴婆婆日子好不到哪里:44年前,在机械设计院工作的丈夫英年早逝;35岁的她坚持不嫁,硬是将两个年幼的女儿拉扯成人。

面对这44年生活周遭,吴婆婆没有一句埋怨。邻里面前,吴婆婆总是一副和善的笑容。这笑容,帮助她承担起太多的辛酸痛苦。

老人老屋枣子树

2016-10-24)

一张破旧的渔网,被几根竹棒、木棍牵扯着,围起门前巴掌大菜地。旧砖、青瓦、泥巴、杂木,支撑起一间农家老屋。

看不出颜色的上衣,古铜色脸庞,花白头发,七十多岁的婆婆倚靠在砖头门沿。

老屋前分立着两棵枣树。婆婆说:叶大的那颗结出的枣子大,叶小的那棵结出的枣子甜。

世界那么大,婆婆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十里外的镇子。世界很精彩,婆婆独守着门前枣树、十几只母鸡,和内心那份平静。

凄风冷雨中的环卫工

2016-11-08)

8号早上5点半,马路上难得看到行人。凄风冷雨中,身披雨衣的环卫工握着撮箕、抡起竹扫,清扫着路面垃圾。

一粒一粟来之不易,那是种粮人的汗水凝聚;片片洁净来之不易,那是环卫工清晨的默默奉献。

哪碗饭都不容易,每位诚实劳动者都值得尊重。

雨中削砖人

2016-11-18

有拆迁,就有砖头的反复利用;砖头的反复利用,离不开一个个削砖人。

房屋被“啄木鸟”推倒后,红色砖头四散开来。削砖人要做的事,是将那些成型的砖头捡拾起来,用砍刀将粘附在砖头外面的混凝土块一点点削掉。削好的砖头4块一组,码放成堆,等待买主拖运。

拆迁现场,“叮叮当当”削砖声音不绝于耳。削砖人来自乡下,多夫妻成组。从早到晚,削砖人一天可以挣到100-150元钱。

大晴天,讲究一点的削砖人,会戴上口罩来预防尘肺。蒙蒙细雨中,削砖人争分夺秒,这个时候雨雾能帮忙压住削砖带来的灰尘。

“叮叮当当”,一块块地削砖;“叮叮当当”,一分分地挣钱。流自己的汗、吃自己的饭,削砖人靠着布满老茧的双手,为儿女挣来学费,为老人换来药膏,为家里架起新房。

四位八旬婆婆互助养老

2016-12-21)

天气晴好日子,早上六点半左右起床,相互搀扶着到江堤边慢走半个钟头,返回菜场买点菜。上午一起玩个把钟头长牌(“上大人、孔乙己、花三千”那种)后,各自回家理菜、做饭、午餐、午休。下午三点左右起床,出得门来,在房前屋后避风地方晒个太阳,唠叨一下陈年往事。下午五、六点钟,蹒跚着脚步,回到各自家中,就着中午的剩菜剩饭吃了,打开电视机,半睁眼半迷糊、似观看似耳听,晚上九、十点钟关了电视,移步床边休息去了。

这是长江边小镇里四位八旬婆婆的一天。同住一幢五层步梯房内,四位婆婆有着相似的境遇:爹爹们先后离世;每个月拿着千元左右的低保金;子女都已成家、拖家带口在外打工求生。

子女们有意将婆婆接到身边养老,但执拗的婆婆不愿成为子女负担,也经受不起子女们三天两头变更住处的生活,于是,四位婆婆不谋而合选择了就地互助养老。

早上七点过后张婆婆还没有下楼,王婆婆、李婆婆、杜婆婆就会上楼敲门,看看张婆婆是否身体欠安、是否需要搀扶着上镇里卫生院看看;中午杜婆婆心脏不舒服,张婆婆、王婆婆、李婆婆会叫来“麻木”(三轮车),送杜婆婆去看医生;王婆婆炸了半斤肉圆子,会叫来老伙伴一起尝尝,李婆婆买来斤把重的草鱼做了碗滑鱼片,会叫来老伙伴一起开开荤...

有信念的早摊美眉

2016-12-26)

早上五点半,天空一片漆黑,公交车站旁的早摊点已经有模有样。摊子主人是位25岁左右美眉,从住地将推车推过来、提前将炉子准备好,想必这位美眉三、四点钟就得翻身起床开始忙生计了。

冬日的被子里暖融融的,没有几个不喜欢赖床的。年轻美眉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坚持下来,没有一种信念支撑是难以为继的。

这种信念或许是奋斗几年十年、攒下买个二手房的首付款,或许是供弟弟妹妹完成大学学业,或许是为了还清老人住院欠下的不菲借款...

爱媳妇就让她多睡一会儿

2017-01-12)

早上5点半许,天空漆黑一片,一家热干面馆前,男主人正用火钳疏通蜂窝煤炉子。

烧开水、挪生面,放佐料、摆凳子,这些准备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,四、五十分钟后,过早的顾客就会陆陆续续到来。

男主人的帮手,是他媳妇。男主人心疼媳妇,每天6点多钟才舍得叫醒媳妇,为的是让自己的媳妇多睡上一会儿。

男主人一口荆州话,高嗓门、亮嗓子,男主人的媳妇长沙郊县人,十几年前两位青年男女同在南方打工相识。打工女青年被打工男青年的亮嗓子高嗓门、勤巴苦做为人吸引,成了打工男青年的媳妇,双双回到湖北创业、开了家热干面馆。

十几年来,热干面馆营业额年年攀升,他们的女儿从无到有、从呱呱坠地到小学高年级学生。小家庭经济状况年年向好,三年前他们买了辆小车,春节期间面馆门一关,开着小车到湖南湖北两边老人家里团年。

坚守十几年让媳妇多睡一会儿的男人,是有毅力的。能够享受十几年多睡一会儿的女人,是幸福的。

哼唱就是快乐的汉子

2017-01-20)

汉子30岁那年,媳妇病逝,留下6岁的女儿与汉子相依为命。

汉子当爹又当娘,拉扯着女儿。汉子的收入微薄,勉强能维持家庭最简单的开销。

汉子能做的,就是忙乎完上班、操持完家务后,将空余时间用来陪伴女儿。三个小沙包,父女俩三四米开外对向抛来抛去,就可以引来女儿“咯咯”发笑;女儿生日前后的星期天,汉子必定骑车带上女儿,捎上一天的凉白开和一袋饼干,动物园与狮子老虎熊猫豹子鸵鸟斑马等近距离观望后,再骑行十几公里,到小商品批发市场,与店老板讨价还价一番,为女儿添置一身新棉衣。

汉子少有的快乐中,哼唱算得上一个。搓洗衣服时,汉子会哼唱。锅碗瓢盆时,汉子会哼唱。骑车接送女儿、往返学校途中,汉子会哼唱。带上女儿在大街小巷骑行,汉子会哼唱。

汉子哼唱的歌,有《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》、《地道战》、《我们都是神枪手》等抗战歌曲,有《大汉天子》(“忘了我”、“向天再借五百年”)、《三国演义》(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、“暗淡了刀光剑影”)等古装剧歌曲,有《渴望》、《嫂娘》等生活歌曲。

大年三十卖花人

2017-01-28)

大年三十下午开始,街边出现了售卖菊花的摊点,几十上百米远一个。

摊点有大有小,大一点的摆放着上百个菊花花篮,小一点的只有七八上十个。

菊花买主,是为了在大年初一给亡人拜年。菊花摊点,从年三十下午蹲守,通宵达旦坚持到大年初一。摊点主人,有三两个相互作伴的,有一个人戴着帽子、捂着耳朵的。

卖出一个菊花花篮,可以挣上10-20元钱。生意好的,一两天时间内可以有几百元进账,生意弱一点的挣不到几十元钱。

只要有一线商机,就有人挤进来忙碌。

都是为了生存,都挺不容易的。

哼唱《牡丹之歌》的老太

2017-02-04

清晨五点半左右,雨水过后的街道湿漉漉的。公交车站台上,一位棉袄棉裤棉帽全副武装的老太,双手插在裤口袋里保暖,眼睛扫视着站牌信息,嘴里哼唱着《牡丹之歌》——

啊,牡丹,百花丛中最鲜艳;啊,牡丹,众香国里最壮观;

有人说你娇媚,娇媚的生活哪有这样丰满;

有人说你富贵,哪知道你曾历经贫寒...

老太的哼唱很有点专业味道。猛然想起谁说过的一句话:高手在民间。

老太身边是一个小拖车,估摸着是辅助老太去买菜购物的。

物质需求与精神释放,融合在一起,这就是老百姓最真实的生活。

换房解压的张哥

2017-02-04)

18岁前,张哥生活在洪湖;50岁后,张哥定居在洪湖。

张哥先后在北京、武汉、洪湖三地换房,每一次换房张哥手头就有一笔不菲的活钱。手中有钱、心里不慌,张哥有底气放弃朝九晚五的工作,过着自己希望的生活。

40岁那年,张哥将位于北京二环线内的80平米单位福利房,以每平米6万元的价格卖出,然后在武汉内环线以每平米5000元的价格购得100平米的电梯房一套,一卖一买,张哥手头净得430万元。

有了这430万元,张哥辞掉工作,遵从内心需求,开始了十年的环游、探幽、写作、出书。

50岁那年,张哥将武汉的房子以每平米2万元价格售出,以每平米3500元价格在洪湖购买了100平米湖景电梯房,一卖一买,张哥手头净得165万。

有了这165万元,张哥对未来的自由生活充满信心。

30年房奴、换来北上广深一处安身立命小窝相比,张哥的生活未尝不是一种听从内心召唤的活法。

有不一样的发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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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新,男,接受过化学、经济学、医学教育,有乡村、城市生活阅历。到过西藏、新疆,蓝天白云是我所向往。 本人博文都是原创,如果转载,请注明作者和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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